我想要活很久很久
你好哇,我是小青。我们来闲聊一会儿吧。今天早上听说大 S 去世,我有点难过,感觉好突然。看到有人说,英年早逝的好处就是,再也不会有人看到一生爱美的她老去的样子,大家都会记得她年轻貌美的时候。我以前也想过,可能生命不在乎长度,而在乎是否精彩。但是今晚睡前,我很强烈地觉得,才不是呢!如果有得选,我要活很久很久!
譬如说长相吧,谁说大 S 年老就不美了呢?我这学期的一位任课教授今年 70 岁要退休,她每节课都打扮得像时尚女明星一样,好看的嘞。上节课连听三小时的客座报告,她坐在我的旁边,我偶尔跟她小声吐槽开玩笑,每次句子说到一半她就听出了笑点;有个嘉宾爱偏题,每次她都温柔坚定地斡旋控场,思维敏捷得不得了!每次她讲话我都忍不住扭头呆看。
天生丽质,犹难自弃;那么,在时间里酝酿的灵动优雅,就更是,越到见底,越觉得韵味香醇啦。看看六十多岁短发的叶童,在舞台上随便跟着音乐笑着轻微扭了两下,那个飒爽的劲头,是多少少男少女都不及的。不多活三十岁,她怎么知道自己六十岁能有完全不同的这一种,比许仙更俊朗的美?
再说体验吧,人生无常,世事难测,活得够久,得到的体验和到达的境界真的永远超乎预期。上周末突然从播客里听到,婉莹和波比去年八月就已经离婚的消息,我本来是挺沮丧的,这毕竟是我嗑了好几年的一对 cp;但是想到从八月离婚到二月宣布,婉莹自己做了那么多有意思的事情,他们离婚之后关系进入的新状态,多么有趣!我以前都不知道人生“还能这样”,这不就是婉莹和波比自始至终教我看到的吗?这世界,这人生,多的是我暂时还不知道的事!
周末看罗素的《幸福之路》时,和朋友聊起十几年前背诵过的罗素那篇著名的短文 Three Passions,我们打赌罗素关于爱情的那一段,最后一句的意思,到底是他最终找到了真爱,还是发现爱情太美,人类不配。最后 ChatGPT 裁决结果是我输了——罗素在接近八十岁的高龄找到了他一生的挚爱,与相识了二十多年、时年五十多岁的 Edith Finch 喜结连理。
《幸福之路》里罗素说他五岁就活腻了,就开始慨叹,自己这一生,要活七十岁的话,这才熬过了无聊无趣的十四分之一,真不知道剩下的漫漫长路要怎么打发才好。这个早慧的五龄童子,当时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生追寻三种 passions,最早开始追寻的爱情,到八十岁得到的最好;然后他一共活了九十七岁,享受了近二十年白头到老的完美爱情。八十岁开始的优势,就是白头偕老的浪漫目标,变得容易实现得多。
活久见是多么有趣的事!我不仅要活很久,我还要让自己的心长得敏锐、柔软又强壮,至少再年轻工作五十年,收集各种奇妙的境遇,体会各种遇到方知有的感觉。我要像罗素一样一生享受情爱的苦乐,追逐知识和真理,关心人类的悲欣。智者永浴爱河,而我,我愿一直活泼可爱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