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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亲自生孩子没关系,当小姨超酷的

你好哇,我是小青。不好意思姐妹,用标题把你哄进来看我聊统计学、军事历史和公共卫生,我显然是故意的哈哈哈哈哈哈。

周一考完统计学的考试,我迫不及待想知道我学的这些方法到底是什么人想出来的,然后随便打开一本科普书看到三十页,觉得过于精彩了,回去看封面发现是大名鼎鼎的《女士品茶》。很久没有一本书让我一早醒来就想接着看故事,听听“那后来怎么了”。

给大家讲个书里看来的趣事儿。我们九零后从高中英语课文里熟知的南丁格尔女士,是现代护理学的奠基人,国际护士节是她的生日 5·12。同时她还是一位自学成才的统计学家,是数据可视化的奠基人之一,饼图是她发明的。(更正:虽然《女士品茶》书中如此叙述,但发明饼图的另有其人,南丁格尔发明的是玫瑰图 Polar Area Diagram,玫瑰图比饼图更适合展示动态数据。南丁格尔用玫瑰图直观展示了士兵死亡的主要原因,引起了公众和政策制定者的重视。她也不完全如书中所说是自学成才,她曾与英国统计学家 William Farr 密切合作。)

南丁格尔一生未婚未育,但是她经常拜访的好朋友 David 夫妇给他们的女儿取名叫 Florence Nightingale David,这个小女孩后来在成为了了不起的统计学家和教育家 F. N. David。我的 takeaway 是:So, be the marvelous fun aunt; it lives up to the hype。

在朋友圈分享了这个故事之后,我的朋友 Robot 师傅指正了故事中的事实性错误,还推荐了《忽左忽右》播客一集关于南丁格尔的节目,我听完受益良多,整理了一些笔记和大家分享。笔记中并非所有的信息都来自播客本身,有的是我自己简单搜索来的,不保证准确,恳请行家指正。我是历史小白,怕被错误信息污染大脑的朋友别往下看。强烈推荐大家去听原播客。荣耀属于播客嘉宾吴畋老师(军事历史作者、译者),错误算我的。

她的信仰

南丁格尔出身于基督教家庭。播客里把她的信仰概括为“疑信派”,意思是不完全遵从传统宗教信条,对神的存在深信不疑。她相信上帝的真理存在于所有宗教中,反对宗派争斗,推崇普世性。她认为上帝通过自然法则运作,科学是理解上帝的一种方式。

1849~1850 年,南丁格尔的埃及之旅让她更加坚信不同宗教存在共同的神圣核心。这趟旅程让她强化了对护理的使命感,认为护理是一种神圣的职责。

她反感形式化宗教,厌恶教会将大量资源投入奢华炫耀的建筑和艺术,忽视解决贫困、疾病等现实问题,她认为米开朗琪罗的天才浪费在了西斯廷教堂。

她的背景

南丁格尔并不是我们心目中那个满是女神光环的“小护士”,她其实是个顶级贵妇人来的。她之所以名叫 Florence,是因为她富有的父母在意大利佛罗伦萨旅游的时候生下了她。她爸爸本来也不姓 Nightingale,被过继给了有钱而且没儿子的亲戚才姓了男丁嗝儿。(对不起对不起烂梗又来了)

南丁格尔能够取得那么大的成就,当然离不开个人毕生的努力,但她家传的交际圈也是起了巨大的作用。比如,她父母的朋友,包括巴迈尊 Henry John Temple, 3rd Viscount Palmerston 是 19 世纪英国重要的政治人物,曾担任英国外交大臣和首相,是维多利亚时代最具影响力的领导人之一。他支持自由主义政策。他与南丁格尔的父母是同一个上流社交圈的,播客里有个挺逗的说法是,类比中国的习惯,南丁格尔得管巴迈尊叫“伯伯”(代入周奇墨天津口音叫 baibai)。

1853~1856 年克里米亚战争期间和之后,巴迈尊支持了南丁格尔的工作。战争结束后,巴迈尊是时任的首相,支持成立皇家医疗委员会,为南丁格尔推动军事和公共医疗的现代化提供平台。

为什么是她?

南丁格尔在克里米亚战争之前,就已经被称为“英国仅次于女王的独立女性”,在男性主导的维多利亚时代,她凭借自己的教育、职业成就和社会影响力,展现出了罕见的独立性和领导力,对社会影响深远。

南丁格尔在克里米亚战争中的角色不是普通护士,而是英国政府直接授权的医疗改革监督者。她是斯库台军医院 Scutari Barrck Hospital 医院的“二号人物”,医院位于奥斯曼帝国的君士坦丁堡(今伊斯坦布尔)郊区,是英国军队在克里米亚战争期间设立的主要后方医院之一。Sidney Herbert 时任英国战争部(军务大臣)次官,早在战争前就与南丁格尔友谊深厚,特地邀请她负责协调护理工作,并赋予她直接汇报的权限。

南丁格尔在战争期间的工作得到了英国媒体广泛报道,被誉为“提灯女神”,政府希望通过南丁格尔向公众传递政府的积极态度。

她刚刚到任,就通过与掌权者“冷战”立威,因为她面对的是一个混乱的环境,军方官员、军医和其他管理人员之间缺乏协调,多方势力各自为政。她明确要求所有请求动用她手下护士的人必须遵守严格的流程,保护护士团队的专业性和团结。

我心目中南丁格尔最伟大之处

19 世纪霍乱大流行,对克里米亚战争(1853~1856)也有深远影响。霍乱(加上伤害和痢疾)在军营中的迅速传播,导致英国非战斗死亡人数远高于战斗死亡人数。在霍乱流行期间,英国政府意识到公共卫生的重要性,推动了现代城市给排水系统建设,比如伦敦下水道。1851 年,世卫组织的前身会议首次召开,就是为了讨论如何应对霍乱等跨国流行病。1854 年,John Snow 在伦敦 Soho 区通过调查发现了霍乱与饮用水的关系,这是现代流行病学和现代 GIS (地理信息系统)技术的开端。(知识连起来啦!)

南丁格尔所在的斯库台军医院接收的大多数都不是战争伤员,而是病员。她对霍乱传播机制的理解滞后,忽视了医院开窗通风的重要性,一系列失误导致斯库台军医院病人死亡率远远高于条件更差的一线军医院。

南丁格尔意识到自己因失误而背负了几千条士兵人命,竟然还能直面内疚、客观看待、公开数据、对抗女王、投入公共卫生改良。她身上很多为人熟知的母性光环是不符合史实的,但历史也记录了她真正的人性光辉。

一个脑洞

说回 cool aunt Florence,我甚至受到启发,如果能多收集一些类似的故事,我想画一本绘本致敬历史上那些“酷酷的姨”们。我联想到希拉里·克林顿有一本书叫 It Takes a Village,抚养一个孩子不只是父母的事,而是需要一整个村庄。

我有好多美丽聪明善良有趣温柔靠谱帅气的女朋友,她们没有亲自生小孩,有的人甚至嘴上倔强地说讨厌小孩,却以她们自己的方式爱着身边的,以及世界上的,已经存在的小孩们。比如年轻的和现在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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